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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绪林的逝世亡仍然是勇者的抉择
作者: admin 来源: 未知 时间: 2016-05-08 14:37 查看:
江绪林的死亡依然是勇者的挑选

  原题目:兼济天下与独善其身:有感于江绪林之死

  文/羽戈

  2016年2月19日晚,江绪林悬梁自杀。与其同日死亡的还有戴煌、安伯托?艾柯、哈珀?李(长篇小说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的作者)等。这一份玄色名单当中,江绪林也许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个。

  除了死亡,这一天的中国还产生了太多事件。如“央视姓党”与消息舆论工作座谈会的召开,假如后代书写编年史,这一定是要浓墨重彩的一笔。相形之下,江绪林的死亡仍然微不足道。

  邹思聪写道:“这就是刚从前的一天,这一天似乎在隐喻许多年。”

  我和江绪林只有些许来往,至今缘悭一面。最早据说这个名字,大略在2003年,当时我所关注的两个范畴,基督教与政治,皆可见他的踪影。2000年5月底,正在北京大学哲学系读硕士的他 星际,在三角地等处贴出海报和文章,以基督徒的身份,留念那个行将到来的禁忌之日,并呐喊用基督教的和解精力纾解那场风波的政治后遗症(郭玉闪《自在是封闭不住的》曾写到这一节)。想来很多人晓得江绪林,都是源于此事。那一年他25岁。

  江绪林的形象从此被政治重重围困。只管后来他说,关怀政治而不热衷政治,因为“孱弱的体质跟沉寂内省的人格类型”,他更重视个体灵魂的救命与安妥,然而那篇半是声辩、半是支援的文章《实在我不热衷政治,只是今夜还是很悲伤》,悲伤的起因仍旧在于政治,他的作家校友所遭受的政治碾压之残暴,使他“读后不禁非常悲伤而又无法自控的抑郁”。如其所言:“我尽力地避开政治,只是有时候政治如同癫痫一样偶然或发生,让人无奈置身事外。”

  江绪林与政治无可化解的纠结,导致众人对其死亡的谈论,不免感染了政治颜色。读过他的文字与遗书,我感到大抵可以推断:其抑郁与政治有关,自残则与政治无关(这样一个纯洁、诚挚的思维者和信徒,若其弃世之念,起自对国是的忧愤,遗书必定有所表白,而非一字不提)。不过,如果我们把死亡视作一个漫长的进程,而非自杀的短短一瞬,那么对江绪林之死进行政治化解读,未尝不可成立。

  进而言之,咱们念叨别人的逝世亡,落脚点未必是他人的死,而是自己的生。从江绪林身上看到什么,则可反证你在乎什么,渴慕什么,胆怯什么。甚至,死亡只是一面镜子,不管生者抉择正视,仍是回避,所见只能是本人。

  听说江绪林的死讯,我第一时光想起的却是三年前辞世的王科力。科力与我同龄,是一位忠诚的基督徒,也许基于信奉之故,他的死亡极其安定、祥和。那篇《病中碎语》,我一读再读。他说,得悉自己罹患癌症之后,恐怖只连续了三十秒,因为上帝早已把平安置到了他心里,爱里没有害怕。最后他奉劝亲友:“不要对告别太过悲伤,也不要对生命太多懊丧,因为我们对生命一窍不通;更不要对上帝太早扫兴,因为我们对上帝的旨意还知之太少。”

  以王科力为参照,同为基督徒,信奉则令江绪林焦急、撕裂。其遗书写作貌似镇静,对身后事的交代井井有条、过细入微,不外细读之下,会发明安静背地,别有一种狂暴,尤其对上主的祷告,触目惊心,有如约伯的旷野呼告:“上主啊,赦免我,我原认为总会有些好奇的,但好奇心显然被压制了。上主啊,我打坏了玩具,你不要责罚我;然而,就是责罚我,也请给我勇气面对未知的一幕。……上主啊,愿你开启盼望之门。”

  我以前爱说:有信仰的人有福了。然而,即便是同一信仰,即使信仰统一神灵,因个体不同,造化则有异,福与祸的转化,生与死的决定,端看个人修行。说到底,信奉的基本,不在所尊奉的对象,而在自己,你与神的间隔,取决于你自己可能走多远,而非相反。有时不是神来援救你,而是自己救自己。有时你须要的甚至不是信仰,只是信念。

  读江绪林遗书,我突然想起2002年下半年,我和姚伟在歌乐山上的农家,租了一间地下室,苦读哲学和神学。彼时我们的精神状况,与地下室的环境一样逼仄、阴冷、终日不见阳光。我曾不分日夜,浏览陀思妥耶夫斯基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,读到最后,俨然与书中的伊凡合体,灵魂迫近虚无之境。为了化解精神缓和,姚伟常去勾结隔壁的川外女孩,我则借助酒精,令神经敏感、麻木,从而结束思考,以防走火入魔。诗仙太白六元一瓶,佐以油炸蚕豆、花生米,不止一次将我从虚无的深渊之中拉拽而出。所以当我读到遗书结尾,江绪林说:“我害怕,我要喝点白酒。”不禁潸然。我能体味他写下这一行字的心情。

  有人也许会说:你这不是自虐么,为什么要去读那些书,思考那些问题呢?我竟无法正面反驳,只能归之于造化弄人。不过,如果能够模拟那句俗气的名言:“没有在深夜痛哭过的人,不足以谈人生。”不妨说,未曾拷问死,不足谈生;未曾查究生死的界线、存在的意思、爱欲与公义的关联,不足谈人生。我不求明断生死,只生机克服死亡的恐惧;我不求此岸的救赎,只愿望战胜彼岸的虚无。

  回首想来,我与江绪林的门路刚好相反:他从踊跃投身政治,到尽量阔别政治,主意不要把人生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政治,尤其是当下政治变迁之上,若借用传统话语总结其转向,即从“兼济天下”回到“独善其身”;我在歌乐山读了一年书,下山之时,虽不再留恋哲学与神学,若论思惟旨趣,则在政治哲学,与事实政治不无隔阂,尔后数年,才一步一步走向形而下,走向公共空间,走向无法躲避的政治生涯。也许在途中,我们曾擦肩而过,当初他停滞了行走,我还得持续跋涉。

  哪条路更好呢,谁知道?友人曾劝我:忧国忧民太伤身。我答:人生苦短,但求心安。“心安”二字,兴许肤浅了些,然而未尝不可作为一种摆脱之道。江绪林之死迫使我反思:如果当年未曾下山,或者下山之后不曾改辙,终局如何,会不会早已走到性命的止境,我不敢设想。就我的性格而论,像江绪林那样祈望从个体身上寻找“成绩毕生的委身和虔诚”,应是一条不归路;安身破命之处,落在了家国天下,虽常愤然、黯然,终归有所寄托。

  江绪林逝世那日的微博,记载了他死前的精神挣扎。其中两条,一问一答:

  “安宁静静地死去还是反击还是偷生?”

  “无法回击,由于自身没剩下值得保卫的美妙之物,公共正义也不焚烧我的心灵。”

  他的死因,正写在这里。纵使肉身坠入幽暗的虚空,精神始终憧憬光亮的美好。就此而言,这个人并不犬儒,亦非苟且,他的死亡依然是勇者的取舍,是对末法时期的反击。这一点,足以使他灵魂安眠。

  (申明: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新浪网态度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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